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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又安跟妈妈打完电话已经快十点半了,她挂掉后才发现江平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。几乎隔两分钟一个。什么事这么急?她愣了下电话又进来了。“程又安,你比我这个寿星还忙啊。”一接起来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。“刚在跟我妈打电话,你有什么事吗?”江平听了语气和缓了不少:“你人呢?”程又安心虚地摸摸鼻子:“我、我回家了。”那边安静了三秒,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:“你真行。”然后电话就挂断了。程又安没把这事放心上,抱着衣服去洗澡。头发和衣服上都是烟味,她有点受不了。头发吹到半干,门被敲响,程又安放下吹风机去开门。外面没开灯,她打开门,房内的光慢慢照亮站着的人。江平抬起眼皮,目光带着几分躁郁地落在程又安身上,她头发半湿披在肩上,穿着白色卡通小熊睡衣长裙,清爽干净,整个人带着岁月静好的宁和,他心头火气去了些,加上房内空调冷气吹了出来,他也没那么烦躁。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程又安老实回答:“你收礼物的时候。”“为什么不说一声?”好像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整个晚上都离他远远的,连走都不用告知。程又安感觉到他身上易燃易炸的气息,小心斟酌措辞:“我看你很忙,所以就没说。”忙?江平努力压下火气:“先不跟你计较,拿来。”看着他摊开的手掌,程又安有点茫然:“拿什么?”江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,轻咳了声,眼神飘向别处,声音飞快:“我的礼物。”要不是四周安静,程又安都听不清他囫囵说了什么。
“我……没有给你准备。”江平心里想着,那条围巾小是小了点,不过凑合能用,颜色搭配也不错,刚好能配他冬天一件大衣,不过还得买双同色鞋……等等。他倏地眯起眼,目光直直盯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程又安感觉他眼神很危险,她道:“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,我以为你过农历。”江平缓了口气,他平时和朋友同学是过新历,家里是给他过农历,忘了她那边是过农历,他嗯了声:“所以你那条围巾是打算过几天再送我?”今年农历和新历生日就差几天。程又安愣了下,他是不是误会什么?她立马摇头:“围巾是送给朋友的。”他立马追问:“男的女的?”程又安觉得他管太多了,但他眼神太凌厉,她下意识就回答:“女生。”江平哦了声,随即又皱眉:“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?”程又安眼神不禁有些虚,她头一次遇到主动要礼物的,有点招架不住。江平见她支支吾吾半天,突然明白过来:“你没有打算送我?”程又安绞着手指,想点头不是,不点头也不是。江平气笑:“行,没准备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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